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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支书刘学文:一辈子 一片林

刘学文带伤巡查林场

刘学文对树子的爱,像是从娘胎里带来一般,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骨子里。

1982年退伍回来后,25岁的刘学文就参加了补懂林场的建设。

1983年,刘学文当上了补懂林场的场长。这年冬天,大雪,补懂林场被雪压坏了3000亩。

1984年3月,刘学文承包了被雪压坏的3000亩补懂林场的补植补种,另外加上3000亩宜林荒山,开始他的造林生涯。他带领6户参与承包的“股东”,找了几百人,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把林造好了。

“当时贷了13万,一个人干一天两块钱,每天都有200多个人在山上栽树,集体劳动非常热闹,虽然苦,但是大家干得很起劲,吃晌午的时候,大家还会唱上几首山歌,然后看年轻人们摔跤。”刘学文笑着回忆。

在刘学文的管辖地带,走一圈有30来公里。

每天早上天不亮,刘学文煮几个洋芋、炒一包苞谷花,提把弯刀就上山了。

刘学文话不多,是一个说的少做得多的人。

种树之初没技术,刘学文就请教村里的老者,从书本上学,并自己结合实际一遍一遍地摸索。

当地土皮薄,之前种的华山松和马尾松都很容易被大雪大凝压翻根,都失败了。后来刘学文试种了柳杉和本地的杉树,获得了成功,造林就以这两种树木为主了。

在种树之初,荒山处处,一下雨,洪水把好多山头冲出了一条条大沟,就像一道道裂痕。

“人都跳不过去。”刘学文说,“那年头,每个山脚都要挖一条横沟,用来拦水,挖得很深,但还是没用。”

现在,山头上绿树成片,裂痕不见了,下再大的雨都再也没有洪水,村民们都说:水被树林吃了。

“那时候种一偏坡,和现在种一小块,收成是一样的,这就是土质肥瘦的区别。”刘学文说。

2004年的一天,一个亲戚悄悄去补懂林场偷树子,当时他已把四棵树子扛回了家,刘学文当场抓住他时,他正在扛第五棵。后来经过刘学文和村民组的协调,在他承认错误并保证以后不再偷后,就把他放回家了。

刘学文透露,2005年,有一个林场工人放着自家的树不砍,偷偷跑去砍别人家的树,被公安部门拘留了15天,回来后思想得以转变,后来再也没有偷过。

刚开始的时候,大家都不相信种树子,都在种苞谷豆子和种树子之间摇摆。第一年的时候难度太大,七八年的时间过去,刘学文种的树已经可以砍来做瓦棱了。看见种树的效益出来,村民们争先恐后地种起了树。

村民刘召忠家有7亩地,在刘学文的带动下,2002年就把地全部拿出来种上了树子,现在他的收入来自几个方面:复员军人、养老保险、退耕还林,同时自家的林场还有一定收入。“只要想,还可以搞林下养殖。”刘学文说。

7月12日,记者来到刘学文家时,他左腿的裤管挽得老高,小腿上皮肤明显红肿。

“这是有一次上山看树子回来时,骑三轮车翻车打到的。”

刘学文说,“有50多天了,当时流了很多血。”

35年来,摔跤与受伤对于刘学文来说是常事,但是摔得这么严重的,这还是头一回。

现在,就剩下3个人在管这片林场了,除了刘学文,还有史洪付、史洪举。

“我管的有1560亩。”刘学文介绍。

“刚开始管林场的那几年,打架是常事,当时老百姓的意识还不高,经常放牲口进去,还有去林场里割草的。”刘学文笑着说,“有一次,老街村半坡组的王顺发去林场里割草,他看也不看,连树苗都割了好多,我实在气不过,就和他打了一架。”

2002年,退耕还林“三严五不准”在各地实施,补懂林场也不例外,其中,尤其要数严禁乱砍滥伐、毁林开荒、林区野外用火,以及不准在林区放牛、割草、游山打猎,在刘学文的脑海中印象最深。

“当年我们甚至连撵画眉的都‘揪’来罚款。”刘学文笑着说,“他在林子里横一趟竖一趟地跑,把补种的小树苗全踩死了,罚款也不多,就罚5块钱,目的是让他知道自己的错误。”

成为补懂林场场长后,刘学文没有工资,报酬就是每年3000多斤粮食。六、七年过后,这点报酬都没了,直到2013年,才开始有了每月500元的管护费,但刘学文还是乐此不疲地当着这个场长,悉心尽力地管护着这片林场。

下雨的时候,刘学文可以早一点回家,但是在路上的过程会很艰难。天干的时候,路上好走一点,但是要巡查到很晚才敢回家,生怕有一丝疏忽导致大错。

在刘学文的精心管护下,补懂林场从未发生过一起火灾。

“这几年要好得多,大家的意识上去了,上山挂纸都不带火进去。”刘学文说。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,还是一丝不苟地每天巡查着,精心管护着这片林场。

刘学文的行动带动了周边塘上村、大坪村等村民们植树造林的热情,很多人来找他:“刘场长,我们也想种树。”

“你们直接去我的苗圃里拔去吧。”刘学文挥挥手。

光是周边几个村,刘学文就送出去10多万株树苗。

种下后,剩下的工作就是管护和补植补种了。

这是一项长期的工程。1982年,刘学文带着大家育了70多亩杉树苗,从这一年开始,刘学文每年都会育苗,到现在还有3万多株。

目前,整个补懂林场的面积达9600亩。

刘学文是一个好场长,更是一个好支书。

2007年,刘学文当选为垭口村主任,任职至2012年。2013年,他又当选为垭口村支书。在此期间,刘学文四处张罗,要项目要资金,带领全村党员群众,致力于解决村里的水、电、路等民生工程建设。

2008年,村里的塑料水管损坏严重,刘学文了解后,马上组织村里的党员和群众,去补懂林场里把水源接来。没有金属管子,就去纳雍县水利局要了5000元来买。

“要得最多的时候是2014年,当时垭口村老寨组、蒋家寨组的吃水很困难,我去纳雍县水利局要了28万,把这两个村民组的人畜饮水工程彻底解决。”刘学文笑着说。

水通了,电通了,路也通了,刘学文满意地笑了。“官是芝麻官,却能发挥大作用。”正当村民们期待着他进一步大展身手的时候,2016年,59岁的刘学文辞去了支书的职务,专心扑在林场的管护工作上,他说:“到了年龄就得退下来,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,他们的理念比我们的先进,也有更多的精力去引进项目,或者带着大家发展产业脱贫致富。”(毕节日报 史开云 )